第71章 第 71 章 病毒入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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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第 71 章 病毒入侵
[……]
[空空兒最後一句話……什麽意思？]
[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 近期……哎，算了，自己看吧。轉發：網頁鏈接]
鏈接通向空空兒的主頁, 那裏還明晃晃掛著一條轉發：
“為這個世道所有浪漫的靈魂而默哀。轉發@親手埋葬月光：Beta和alpha的愛情也很爛漫。
我是一名alpha, 我的愛人是一名beta, 我今年21歲，我已經愛了他九年……
……我的愛人出生在交戰區……他的夢想是平息戰火……
……我沒等到我的愛人……”
無數人點進鏈接裏, 又默默點了出來, 在這個沒有聲音的地方，沈默如死水一般將人淹沒。
很久以後，才漸漸有了人聲。
[所以結尾那個梁安陽, 他就是朝陽星戰死的首領的的孩子嗎？朝陽星受害者拼盡全力送出去的孩子？]
[是的。而且他死了。]
[他死在一場網暴裏……]
[我覺得好荒謬，好不可思議，好……悲哀。]
……
……
……
沈默, 還是沈默，人們在沈默。
沈默過後, 是震耳欲聾的、生命的聲音。
[為什麽要有戰爭？為什麽高尚者總死在卑劣者手中？但行教官死了，梁偉英首領死了，梁安陽死了, 下一個呢？下一個是誰？]
[是層樓吧？是田鑫吧？是他？是你？不, 是我！]
[下一個死的是我！]
[下一個死的是我們！是每一個安於現狀的我們！]
[害死先行者, 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。]
聚在這裏的所有人, 他們忽然像層樓一樣, 明白自己不是戰爭的旁觀者，更不是救世者，而是戰爭的羔羊。
屠刀懸在頭頂上，待宰羔羊終於想要掙紮, 奮力呼救、怒號，好像這樣就能從餐桌上離開、掀翻華麗的長桌。
群情激憤之際，空空兒忽然現身，留下振聾發聵的一句話：
[空空兒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。]
就在這時，一串病毒借著這句話，侵入停留在這個界面的所有人的光腦，這句話如鮮血般烙印在光屏上，然後淡化，淡化，就在眾人以為它會就此消失之際，一段影像驀然出現：
一片荒漠，滿是動物腐爛的屍體，壓抑、惡臭。而遙遠的地平線，鋪天蓋地地飛來一群通體漆黑的鳥，它們落在腐屍上，一點點啄盡腐肉，暴露出腐肉下的森森白骨。
望著這景象，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出現一個名字。
有人因此欣喜萬分，眼含熱淚地盯著屏幕；有人感到無邊的羞愧和恐懼，他們惱羞成怒地想關閉光腦，卻不得其法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那個身影會出現時，影像突然一片漆黑，一秒，兩秒……眾人屏息，然後一道堅定的聲音劃破黑暗：
“我是囚鳥集特別行動隊隊長，但行，代號鴉。我的任務是：為alpha、omega、beta謀求優質共存，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然後影像開始動作，好像成為了所有人的眼睛，帶著眾人從一個全新的視角去看。
他們看到beta受到欺壓，看到omega被名為保護的囚籠囚禁，看到“不合群”的alpha受到孤立與歧視……這些現象數見不鮮，在曾經、現在發生在星際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個視角下，有人意識到這是但行的視角，他們正通過但行的眼睛重新看這個世界。
意識到這點，他們不禁聯想到，但行曾經挖出自己的眼球交給了姜謀，而這只眼球所記錄的一切，正如實播放。
果不其然，但行的日常生活如走馬觀花般掠過，而等到但行的任務，一切又清晰起來。
暗殺、援救、潛伏……他所做過的任務多不勝數，有無數次，他幾乎喪生在危機四伏的任務中，又憑借強悍的實力和過人的毅力與心智，強行脫困。
即使知道他在一次次瀕死中活了下來，看見他猙獰的傷口和裸露的白骨，不少人還是忍不住扭過頭，壓下恐懼和作嘔的欲望。
終於，時間來到二十五年前，但行的視線中多出一個身影，即使匆匆掠過，還是令人不斷回想，思緒為之停留。
等看到那個銷毀在十三年前的實驗室，看到無數beta所受的非人折磨，看到為了實驗體發狂著魔的人，憤怒和難堪像雨水一樣，一點點打濕人的衣角，打濕一個個孤立的靈魂。
在槍炮的轟鳴聲中，眾人視野黑了片刻，隨後被淋漓的鮮血染紅——那顆記錄一切的眼球，轉移到姜謀身上，但生挖眼球帶來的劇痛，仿佛跨越了時間和空間，留在了人的心頭，一下下拷問著什麽。
一段時間的失聯後，在潮水般湧來的窒息中，眼球又終於回到但行的眼眶中。
接踵而來的，是所有beta的至暗時刻，他們像豬玀一樣遭受聯邦的屠殺，至親、尊嚴、信仰……無一不被迫跪在聯邦的土地上，眼淚、痛苦、憤怒……它們猶如一粒塵埃，卑微到泥裏，無人在意。
終於，希望軍獨立出聯邦，即使聯邦和希望軍間擁有長達二十五年的戰爭，眾人也不由呼出一口氣，終於不用面對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場面——即使那是真實發生在無數beta身上的事實。
然而隨著影像的播放，才輕了一星半點的心臟，終究還是緩緩沈入谷底。
希望軍的獨立並沒有使一切朝好的方向發展，反而走向了另一個極端：極致beta主義。
“修覆員！修覆員！還找不到攻擊者嗎？！別管聯邦那邊了，先把希望軍境內的信號切斷！切斷！”希望軍高層毛骨悚然，第無數次勒令也毫無作用，不知對方用了什麽手段，即使切斷了信號，光腦中的影像也切不斷，甚至就算斷掉能源，光腦還在亮著。
那只屬於但行的眼球，還在忠實地呈現它所記錄的一切。
包括但行在內，所有為beta的權益奮鬥過的alpha，他們受到希望軍的排擠和猜忌，曾經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背道而馳；所有為beta的不幸遭遇發聲的omega，他們從alpha的附庸變成了beta的附庸。
希望軍好像改變了一切，又好像並未改變任何東西，那些根深蒂固的，仍舊牢牢紮根在地裏。
權力已然淩駕一切，槍口指向同胞，爭吵已經是最無力的東西，唯有權力碾壓才站得住腳。
但行還苦苦守著他的信仰，諷刺的是，在他的信仰支撐下，他也曾幻想過曾經刀劍相向的敵人握手言和，而這一天之所以來臨，是因為一場名為“屠鴉行動”的謀殺。
在希望軍成立二十五周年慶典上，鴉，被宣布死亡。
影像再次陷入黑暗，一行鏗鏘大字躍然眼前：
我將我所看到的一切，坦然攤開在你面前。
這行字消失後，又是一行大字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。
畫面一轉，影像不再是但行的視角，很明顯地變更為攝像視角，所有人光腦上出現一名beta。
那名beta站在炮火中，目光直視著眾人，平靜的，冷漠的，卻像是狠狠甩了屏幕外的人一個巴掌，打得人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現在是星際3028年，W00星時間8月9日，下午20點17分，我是負責本次報導的記者，層樓……”
“現在是星際3028年，W 00星時間8月11日……我是……層樓……”
……
“現在是，對不起，我剛才收到一個壞消息，請允許我推遲報導兩分鐘……現在是星際3048年，W00星時間3月9日……”
……
“現在是，星際3049年，前朝陽星，現W00星時間，3月12日……我是……層樓……”
……
一連串的戰地報導，影像上的人像是不知疲倦和害怕的機器人，不分日夜地奔波在戰火中，每一次報導都專業無比，唯有兩次，他暴露了自己的情緒。
一次是3048年，一次是3049年。
3048年中斷了報導，滿眼憤怒；3049年他完成了報導，卻全程淚流滿面，幾度哽咽得說不出話，痛苦得無以覆加。
而無論是哪一次報導，都從未出現在星網上過，暗地裏有數不清的手蓋在它上面，遮得它不見天日。
不知經過了多少年，這些該以時效性為準則的過期報導，才終於暴露在世人面前，權力遮住的傷口被血淋淋挑破。
報導持續播放了幾個小時，中間穿插著數不清的意外和快進，時間才來到3050年，來到所有人光腦中毒的這一刻。
光腦突然黑屏一瞬，再次出現那行字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！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剛才報導了一個多小時的那張臉驀地出現，只是這次與之前幾次極為不同，分明是現場直播！
“現在是星際3050年，前朝陽星現W00星時間11月19日，我是負責本次報導的記者，層樓。
我現在站在W00星航空站前的廣場上，我身後是航空站，我們可以看到有飛船正在著陸，這是前來援助W00星的共和軍。”
眾人正蒙著，直播裏的層樓忽然扔下一顆炸彈：
“共和軍此次行動的首領是其創始人：但行、姜謀、層樓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，剛著陸的飛船上下來數不清的士兵，而訓練有素的士兵裏，有兩人極其顯眼。
“共和軍將不惜一切代價驅逐W00星土地上的侵略者，必要時候會摧毀W00星能源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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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我的愛人出生在交戰區……他的夢想是平息戰火……
……我沒等到我的愛人……”
無數人點進鏈接裏, 又默默點了出來, 在這個沒有聲音的地方，沈默如死水一般將人淹沒。
很久以後，才漸漸有了人聲。
[所以結尾那個梁安陽, 他就是朝陽星戰死的首領的的孩子嗎？朝陽星受害者拼盡全力送出去的孩子？]
[是的。而且他死了。]
[他死在一場網暴裏……]
[我覺得好荒謬，好不可思議，好……悲哀。]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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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默, 還是沈默，人們在沈默。
沈默過後, 是震耳欲聾的、生命的聲音。
[為什麽要有戰爭？為什麽高尚者總死在卑劣者手中？但行教官死了，梁偉英首領死了，梁安陽死了, 下一個呢？下一個是誰？]
[是層樓吧？是田鑫吧？是他？是你？不, 是我！]
[下一個死的是我！]
[下一個死的是我們！是每一個安於現狀的我們！]
[害死先行者, 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。]
聚在這裏的所有人, 他們忽然像層樓一樣, 明白自己不是戰爭的旁觀者，更不是救世者，而是戰爭的羔羊。
屠刀懸在頭頂上，待宰羔羊終於想要掙紮, 奮力呼救、怒號，好像這樣就能從餐桌上離開、掀翻華麗的長桌。
群情激憤之際，空空兒忽然現身，留下振聾發聵的一句話：
[空空兒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。]
就在這時，一串病毒借著這句話，侵入停留在這個界面的所有人的光腦，這句話如鮮血般烙印在光屏上，然後淡化，淡化，就在眾人以為它會就此消失之際，一段影像驀然出現：
一片荒漠，滿是動物腐爛的屍體，壓抑、惡臭。而遙遠的地平線，鋪天蓋地地飛來一群通體漆黑的鳥，它們落在腐屍上，一點點啄盡腐肉，暴露出腐肉下的森森白骨。
望著這景象，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出現一個名字。
有人因此欣喜萬分，眼含熱淚地盯著屏幕；有人感到無邊的羞愧和恐懼，他們惱羞成怒地想關閉光腦，卻不得其法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那個身影會出現時，影像突然一片漆黑，一秒，兩秒……眾人屏息，然後一道堅定的聲音劃破黑暗：
“我是囚鳥集特別行動隊隊長，但行，代號鴉。我的任務是：為alpha、omega、beta謀求優質共存，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然後影像開始動作，好像成為了所有人的眼睛，帶著眾人從一個全新的視角去看。
他們看到beta受到欺壓，看到omega被名為保護的囚籠囚禁，看到“不合群”的alpha受到孤立與歧視……這些現象數見不鮮，在曾經、現在發生在星際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個視角下，有人意識到這是但行的視角，他們正通過但行的眼睛重新看這個世界。
意識到這點，他們不禁聯想到，但行曾經挖出自己的眼球交給了姜謀，而這只眼球所記錄的一切，正如實播放。
果不其然，但行的日常生活如走馬觀花般掠過，而等到但行的任務，一切又清晰起來。
暗殺、援救、潛伏……他所做過的任務多不勝數，有無數次，他幾乎喪生在危機四伏的任務中，又憑借強悍的實力和過人的毅力與心智，強行脫困。
即使知道他在一次次瀕死中活了下來，看見他猙獰的傷口和裸露的白骨，不少人還是忍不住扭過頭，壓下恐懼和作嘔的欲望。
終於，時間來到二十五年前，但行的視線中多出一個身影，即使匆匆掠過，還是令人不斷回想，思緒為之停留。
等看到那個銷毀在十三年前的實驗室，看到無數beta所受的非人折磨，看到為了實驗體發狂著魔的人，憤怒和難堪像雨水一樣，一點點打濕人的衣角，打濕一個個孤立的靈魂。
在槍炮的轟鳴聲中，眾人視野黑了片刻，隨後被淋漓的鮮血染紅——那顆記錄一切的眼球，轉移到姜謀身上，但生挖眼球帶來的劇痛，仿佛跨越了時間和空間，留在了人的心頭，一下下拷問著什麽。
一段時間的失聯後，在潮水般湧來的窒息中，眼球又終於回到但行的眼眶中。
接踵而來的，是所有beta的至暗時刻，他們像豬玀一樣遭受聯邦的屠殺，至親、尊嚴、信仰……無一不被迫跪在聯邦的土地上，眼淚、痛苦、憤怒……它們猶如一粒塵埃，卑微到泥裏，無人在意。
終於，希望軍獨立出聯邦，即使聯邦和希望軍間擁有長達二十五年的戰爭，眾人也不由呼出一口氣，終於不用面對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場面——即使那是真實發生在無數beta身上的事實。
然而隨著影像的播放，才輕了一星半點的心臟，終究還是緩緩沈入谷底。
希望軍的獨立並沒有使一切朝好的方向發展，反而走向了另一個極端：極致beta主義。
“修覆員！修覆員！還找不到攻擊者嗎？！別管聯邦那邊了，先把希望軍境內的信號切斷！切斷！”希望軍高層毛骨悚然，第無數次勒令也毫無作用，不知對方用了什麽手段，即使切斷了信號，光腦中的影像也切不斷，甚至就算斷掉能源，光腦還在亮著。
那只屬於但行的眼球，還在忠實地呈現它所記錄的一切。
包括但行在內，所有為beta的權益奮鬥過的alpha，他們受到希望軍的排擠和猜忌，曾經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背道而馳；所有為beta的不幸遭遇發聲的omega，他們從alpha的附庸變成了beta的附庸。
希望軍好像改變了一切，又好像並未改變任何東西，那些根深蒂固的，仍舊牢牢紮根在地裏。
權力已然淩駕一切，槍口指向同胞，爭吵已經是最無力的東西，唯有權力碾壓才站得住腳。
但行還苦苦守著他的信仰，諷刺的是，在他的信仰支撐下，他也曾幻想過曾經刀劍相向的敵人握手言和，而這一天之所以來臨，是因為一場名為“屠鴉行動”的謀殺。
在希望軍成立二十五周年慶典上，鴉，被宣布死亡。
影像再次陷入黑暗，一行鏗鏘大字躍然眼前：
我將我所看到的一切，坦然攤開在你面前。
這行字消失後，又是一行大字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。
畫面一轉，影像不再是但行的視角，很明顯地變更為攝像視角，所有人光腦上出現一名beta。
那名beta站在炮火中，目光直視著眾人，平靜的，冷漠的，卻像是狠狠甩了屏幕外的人一個巴掌，打得人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現在是星際3028年，W00星時間8月9日，下午20點17分，我是負責本次報導的記者，層樓……”
“現在是星際3028年，W 00星時間8月11日……我是……層樓……”
……
“現在是，對不起，我剛才收到一個壞消息，請允許我推遲報導兩分鐘……現在是星際3048年，W00星時間3月9日……”
……
“現在是，星際3049年，前朝陽星，現W00星時間，3月12日……我是……層樓……”
……
一連串的戰地報導，影像上的人像是不知疲倦和害怕的機器人，不分日夜地奔波在戰火中，每一次報導都專業無比，唯有兩次，他暴露了自己的情緒。
一次是3048年，一次是3049年。
3048年中斷了報導，滿眼憤怒；3049年他完成了報導，卻全程淚流滿面，幾度哽咽得說不出話，痛苦得無以覆加。
而無論是哪一次報導，都從未出現在星網上過，暗地裏有數不清的手蓋在它上面，遮得它不見天日。
不知經過了多少年，這些該以時效性為準則的過期報導，才終於暴露在世人面前，權力遮住的傷口被血淋淋挑破。
報導持續播放了幾個小時，中間穿插著數不清的意外和快進，時間才來到3050年，來到所有人光腦中毒的這一刻。
光腦突然黑屏一瞬，再次出現那行字：下一個死的，是戰爭！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剛才報導了一個多小時的那張臉驀地出現，只是這次與之前幾次極為不同，分明是現場直播！
“現在是星際3050年，前朝陽星現W00星時間11月19日，我是負責本次報導的記者，層樓。
我現在站在W00星航空站前的廣場上，我身後是航空站，我們可以看到有飛船正在著陸，這是前來援助W00星的共和軍。”
眾人正蒙著，直播裏的層樓忽然扔下一顆炸彈：
“共和軍此次行動的首領是其創始人：但行、姜謀、層樓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，剛著陸的飛船上下來數不清的士兵，而訓練有素的士兵裏，有兩人極其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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